刚接手博塔弗戈的蒂特在洛尼耶尔基地接受了环球体育的采访,期间他谈到了决定执教博塔弗戈、在弗拉门戈的经历、巴西国家队的出局、让他一度远离足球的焦虑发作,以及所谓的“蒂特语”。
谈到本赛季时,他直言,博塔弗戈必须先远离巴甲降级危险。
这位主帅承认,自己执教生涯这一阶段的首个目标与俱乐部的规模并不相称,但他解释说,球队必须先拿到足够的分数保住巴甲席位,再考虑在合同期内追求更大的目标。
蒂特与博塔弗戈的合同将在2028年底到期。
蒂特表示:“需要一步一步来。
我们内部已经聊过,第一个目标也许和博塔弗戈的规模并不匹配,莱奥-科埃略(总监)也在这里。
让我说得直接一点:博塔弗戈近期和过去的历史,要求比我现在说的更多。
不过,巴西联赛现在有大约10支球队缠在一起,这是警报和提醒。
拿不到44分或45分,就会处在危险区。
你必须先确保这一点,再去追求更大的目标。
一步一步来。
”他接着说:“正如我的同乡马里奥-昆塔纳说的那样:‘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
’先盯住下一步。
我可以很有底气地说,上一位带领巴西俱乐部拿到世界冠军的教练也是这样做的。
一步一步,慢慢来。
大家冷静点。
这不是借口,我知道责任,也知道‘光荣者’的伟大。
我不是说要在博塔弗戈待到2028年只为了保级。
我的想法是踢出表现,也要赢球。
”蒂特把自己与主席若昂-保罗-马加良斯-林斯之间的“默契”,视为此时接受博塔弗戈工作的原因之一。
此前,在约翰-特克斯托尔掌舵期间,俱乐部至少三次向他发出邀请,但都被拒绝。
蒂特表示:“我最初的接触是和若昂-保罗(主席)进行的,我以前在巴西国家队和他共事过。
通过他,我了解了博塔弗戈的想法,也了解了这家俱乐部的伟大和历史,包括最近的历史,而不只是过去。
我们之间很合拍。
他很有感觉,也很有洞察力,清楚我之前工作的每一个细节。
这让我有信心来到博塔弗戈。
当经验变得重要时,邀请自然就更容易接受。
不过,那是之后的另一回事了。
”蒂特的首秀是在输给米拉索尔的比赛中完成的,那也是国际比赛日休赛前的最后一场比赛。
那场比赛前他只带队训练了两次,因此,停赛期成了蒂特和教练组开始打造新博塔弗戈的第一个机会。
不过,主帅对首发和训练重点都守口如瓶。
蒂特说:“当邀请到来时,我想对自己忠诚一点。
其实等踢完米拉索尔再接手会轻松得多,但这不符合我的做事方式。
我必须在那个时候给出答复,不能等到踢完格雷米奥或者米拉索尔再决定。
邀请来了,决定也做出了。
这是我个人很私密的选择。
从那以后,我尽可能收集所有信息,从数据分析到生理和医疗部门都看了一遍。
我评估了俱乐部在球员身后有多少结构支撑,能否为球员提供帮助、带来表现,让球迷看到场上的表现,当然也看到胜利。
直接回答你的问题,我正在加快训练和了解球员位置、职责的整个过程。
”对于是否透露球队安排,蒂特表示:“我可以说一点关于球队的事,但我不想,也不会说。
因为我们接下来要踢重要比赛,透露站位可能会给对手提示。
我想说,但出于忠诚,我不会公开谈球员的位置和职责。
”蒂特还谈到了心理健康。
他透露,自己在2025年经历过一次焦虑发作,接受心理治疗已经超过10年,一些触发点来自职业决定,整个过程最终导致了科林蒂安那一幕。
那年4月,这位主帅拒绝了这家圣保罗俱乐部的邀请,并表示自己决定暂停执教生涯,处理心理和身体健康问题。
蒂特说:“我经历过一系列个人层面的触发点。
有三四支球队联系我,或者想让我去工作,而我说了‘不’,我在等另一个职业机会。
我躺下准备睡觉时会想:我这样做对吗?
这是不是那个机会?
最后就演变成了科林蒂安的情况,我和那家俱乐部之间一直有尊重。
那件事超出了我的控制,我当时很脆弱,只能往后退一步。
现在我很好,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
我还在继续准备,继续精神层面的修养,继续祈祷。
”他在离开国家队后曾一度考虑赴海外执教,但如今已把这个旧梦想视为“更遥远的想法”。
蒂特透露,自己曾与两家俱乐部面试,也曾为了等待回应而拒绝过巴西国内的邀请。
蒂特表示:“我有过直接接触。
比较具体的有两次,我参加了面试,然后等待。
期间我甚至放弃了巴西国内的一些职业机会,把希望押在那上面。
既然没有实现,如今这个想法就要遥远得多了。
它已经被放到一边了,我现在专注于当前的目标。
我在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去争取。
”蒂特在巴西国家队的时代在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后不久结束。
他的执教成绩为80.2%,并拿到了2019年美洲杯冠军。
蒂特为这段长达六年半的国家队执教周期辩护,但也承认,两次世界杯八强出局让他感到遗憾。
蒂特说:“在巴西国家队待了将近7年,本身就是一种成就。
不是因为我会说漂亮话,而是因为有表现和结果。
我们拿过一届美洲杯冠军,另一届拿到亚军。
世预赛29场不败,创造了历史最佳战绩。
作为FIFA排名第一的球队,我们两次都在四分之一决赛出局。
这带来了很大的背景。
”他接着说:“是的,我确实感到遗憾,因为那两场比赛我们都有晋级的表现。
不过,足球不是精确科学,不是篮球,也不是简单的积分相加。
对面也有一群有能力的人在努力赢球。
有时候,效率会决定比赛。
足球里的差距很小,一个球就能改变一切。
”蒂特透露,如果当时知道现在这些情况,他会“做点不一样的事”,但他反驳了关于点球训练的批评,并提到了比利时门将库尔图瓦的表现。
蒂特说:“我希望当时能有更成熟的成长过程,再多练一些情况。
但那时候我没有这些认识。
如果我有却不去做,那才叫失职。
有人说,多练点球,多练罚球队员,多练门将。
我们确实练了,也确实这么做了。
但我怎么能抹掉库尔图瓦的功劳?
他踢出了职业生涯前三好的比赛之一。
我们有28次射门。
还有雷纳托-奥古斯托那次机会,球看起来像是被人吹出了门框。
”他表示:“回头看,我为这个过程感到自豪。
你要把表现和结果分开,因为结果不是我们能控制的。
球员也无法控制结果。
但表现、训练、对俱乐部和球迷的尊重,这些都能控制,能让球迷觉得自己被代表了。
我知道,看到好的表现和好的结果,博塔弗戈的球迷会多开心。
我肩上一直带着这份责任。
”离开国家队后,蒂特原本打算给自己放一年的假。
但在收到弗拉门戈的联系后,他提前结束了这段休整期。
这位教练在2023年至2024年间执教了将近一年,最终被解雇,弗拉门戈随后请来了菲利佩-路易斯。
蒂特表示理解这一决定,但也承认自己希望把工作做完。
那一年,弗拉门戈最终在巴西杯决赛中击败米内罗竞技夺冠。
蒂特表示:“在弗拉门戈的那段经历,确实有7个月非常不错,我也希望自己能留下来,把工作做完。
让我难受,或者说让我遗憾的是,前场三名球员在关键时刻一起受伤了,我们的进攻火力因此下滑。
但我们带回了一座已经一年多没拿到的冠军,球队也完成了重组,我们还打进了巴西杯半决赛,先后淘汰了帕尔梅拉斯和我见过的最好的巴伊亚。
球队已经走上正轨,难免会有想把工作做完的感觉。
但我也理解。
”谈到“蒂特语”时,蒂特表示:“我以前是运动员,是踢球的,也是体育教师。
所以有时候我会用学术语言,有时候我会用‘足球语言’,这取决于我在更衣室里外要怎样表达。
我一直在和无知作斗争,包括和我自己的无知作斗争。
所以,如果我说‘边锋’‘外侧球员’或者‘从外向内游走的球员’,这些只是不同的术语,说明比赛在进化。
如果我说我想要‘静态支点’,大家觉得很好玩,就说那是‘蒂特语’。
但那是学术上的说法,是新一代孩子会用的术语。
当我们努力追求进化时,我会继续这样说。
也可以说‘做墙配合’‘做支点’或者‘静态支援’。
”他还说:“我是个前球员,是‘工厂地板’出身。
若昂-保罗(主席)还拿这件事开过玩笑。
我曾经带过工厂队。
那会儿我还在踢乙级联赛,周日自己比赛,周二和周四晚上6点以后,职业队的工作结束了,我就去带工厂队,去踢Sesi联赛。
所以我有这种‘工厂地板’的语言,但我也有自己的风格,自己的表达方式。
”谈到教练承受的压力与责任时,蒂特表示:“这确实是我们的现实。
我不知道世界其他地方是不是这样。
我自己也曾在当教练时说过:‘责任在我,都是我的责任。
’但说到底,我其实是在自欺欺人,因为责任是共同的。
不存在一个唯一的罪人,也不存在一个唯一的英雄。
这是整个团队的结果,取决于球员的技术水平、教练的水平、管理层,以及整个背景。
当然,教练的曝光度更高,责任也更大。
但我不喜欢说责任全在教练。
责任是分担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那一份。
”谈到俱乐部和国家队日常节奏的差异时,蒂特说:“这需要重新适应。
整个过程、比赛、赛程有时候会把你压垮,让你受伤。
你周三和周六比赛,然后下一个周三再踢。
拿博塔弗戈的赛程来说,有解放者杯资格赛、解放者杯、南美杯、巴西杯。
不只是博塔弗戈,其他俱乐部也一样。
赛程必须更均衡,否则球员根本没法正常发挥。
我常说,身体周期安排、战术周期安排,还有心理刺激和恢复的时段,都很重要。
”对于巴西俱乐部能否再次成为世界冠军,蒂特表示:“我不知道。
当年的科林蒂安和切尔西,和今天已经很不一样了。
那些欧洲球队的投入非常大。
我举兰帕德作个例子,他是一名非凡、出色、极具远见的球员。
还有巅峰时期的阿扎尔。
那时的对抗水平已经很高了。
现在,新赛制下比赛场次更多了,争夺世俱杯冠军的难度也更大了。
”








